2272 曾国藩(1811~1872) 致李瀚章有关李鸿章幕僚、李元度及裁撤东征局的信札 信笺 一通二页 1865年5月4日作 识文:再,令弟少泉宫保述及,尊意欲于苏营及此间觅请作奏好手。敝处现仅钱子密、蒋莼卿二人代为草奏,前马谷山托代觅能者,无以应之。少泉之幕除凌晓岚外,似亦别无高手,似仍宜在湘中托意城一荐。国藩昔年遇陈奏紧要之件,每好亲为草稿,或大加削改,近尚沿此旧习,而精力日减,目光愈退,殊以为苦。东征局务,急思停撤,以求无失信于桑梓,而又恐人疑为掣厚庵之肘者,敬求阁下妥为调停,两面圆到,为荷。次青之事,鄙人负疚最深,在军十年,于患难之交,处此独薄。近岁事机大顺,悔已无及。少泉一疏,高义至文,不意未邀俞允,似闻同时另有弹章,殆真所谓前定者耶?载问筱泉仁弟大公祖近祉。国藩又启,四月十日。 鉴藏印:可居室(朱)、王大武(朱) 出版:1. 《曾国藩未刊书札》P43-46,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编,商务印书馆,2002年。 著录:2. 《曾国藩全集 28 修订版(书信7)》P400-401,岳麓书社,2011年。 参阅:3. 《曾文正公书札 卷二十四》第三十二叶、第三十三叶,光绪二年(1876)传忠书局本。 说明:李瀚章上款。王贵忱父子鉴藏。 此为曾国藩致李瀚章有关裁撤东征局并提及李鸿章的信札一通二页,作于同治四年(1865年)农历四月十日,围绕奏牍人选、东征局裁撤及李元度案等事展开,提及李鸿章、钱应溥(钱子密)、蒋嘉棫(蒋莼卿)、马新贻(马谷山)、凌焕(凌晓岚)、郭昆焘(意城)、杨岳斌(厚庵)、李元度(次青)等人。曾国藩时任两江总督、协办大学士,正驻节金陵处理善后事宜,此时是曾国藩在对太平军战事结束后、北上剿捻前的转型期,此时他既需应对战后裁军、财政调整等棘手事务,又需处理与旧部的人际纠葛。 据信可知,李瀚章新任湖南巡抚,曾国藩从李鸿章处得知,李瀚章有意在李鸿章及曾国藩手下寻觅善于草拟奏牍的人才。曾国藩称己处只有钱应溥、蒋嘉棫二人,并强调马新贻此前上任浙江巡抚时也曾来求文书人才,他也没有推荐,以及李鸿章处除凌焕外亦无高手,故建议其转托郭昆焘在湖南本地寻觅,郭昆焘长期在湖南为历任湘抚襄办军务,熟悉本地人事,故令其推荐人选更为合适。接着表示自己昔年常亲为草拟或大加削改重要奏稿,但逐渐力不从心,透露出曾国藩在战后希望功成身退,无意介入浙、湘等地军政的态度。 其后,谈到裁撤东征筹饷局事。东征局是曾国藩在湖南设立的隔省筹饷机构,专供湘军军饷,并曾允诺在收复金陵后即停办东征局。此时太平军战事已定,东征局饷银却又被陕甘总督杨岳斌等盯上,要求支持甘肃、云南、贵州等地军费,曾国藩急于撤局以兑现对家乡的承诺,又不愿被解读为有意为难,故请李瀚章这位新任湖南巡抚在其中妥为调停。 此外,再次谈到李元度故事。曾国藩在战时三次弹劾患难之交李元度,导致李元度被严厉查办。此刻战事已平,曾国藩位极人臣,念及李元度,心中愧疚之情愈发深重。李鸿章等人为李元度上疏辩护,最终未能完全挽回影响,仅使其免于流放充军,仍属戴罪之身,故曾国藩深感无奈。 此信最早收录于李瀚章编次、李鸿章校勘的1876年传忠书局本《曾文正公全集》之《曾文正公书札 卷二十四》,编写时前半部分有删节。 ZENG GUOFAN AUTOGRAPH LETTER SIGNED TO LI HANZHANG ABOUT LI HONGZHANG'S ADVISOR, LI YUANDU AND ABOLISHING THE EASTERN EXPEDITION BUREAU Two pages Dated May 4, 1865 Illustrated: 1. Unpublished Letters of Zeng Guofan, pp. 43-46, The Commercial Press, 2002 Literature: 2. Complete Works of Zeng Guofan, vol. 28, pp. 400-401, Yuelu Press, 2011 Note: Dedicated to Li Hanzhang and authenticated by Wang Guichen and his sons. 22×15.5cm×2 RMB: 80,000-1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