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1 曾国藩(1811~1872) 致李瀚章有关李鸿章得子及李元度事件的信札 信笺 一通一页 1865年1月15日作 识文:再,少泉在此病势殊为不轻,幸转乎尚快,又得生子喜信,初六起程时业经全愈。淮勇刘铭传等调至皖北,奉旨归僧邸调度,渠辈颇不甚愿。目下尚未复奏,殊费调停。次青之事又多部议,实深焦虑。自金陵幸克,鄙人忝窃殊荣,每念次青,寸心抱疚之至。此后恐难挽回矣。国藩再拜,十二月十八日。黄莘翁助我筹饷,亦愧无以报之。仲瑜此次附保,并闻。 鉴藏印:可居室(朱) 出版:1.《曾国藩未刊书札》P41,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编,商务印书馆,2002年。 著录:2.《曾国藩全集 28 修订版(书信7)》P281-282,岳麓书社,2011年。 说明:李瀚章上款。王贵忱父子鉴藏。 此为曾国藩致李瀚章有关李鸿章得子及李元度事件的信札一通一页,作于同治三年农历十二月十八日(1865年1月15日),围绕太平军战事基本结束后的人事安排与内心情感展开,提及李鸿章(少泉)、刘铭传、僧格林沁(僧邸)、李元度(次青)、黄赞汤(黄莘翁)及陶寿玉(仲瑜)等人。 本信以李鸿章的身体状况及生子喜信开头,更多体现了曾、李两姓间的私交,颇具人情味。信中对李鸿章病愈得子的欣慰、对淮军调遣的调停之难、对李元度的终身抱疚,以及对黄赞汤、陶寿玉等筹饷后勤人员的感激,共同构成了天京克复后曾国藩复杂内心世界的缩影。 此时距攻陷天京已近半年,曾国藩依然驻节金陵处理善后事宜,并着手裁撤军队。李鸿章时任江苏巡抚,奉命在曾国藩赴皖鄂交界剿捻时暂署两江总督篆务,故此前赶往金陵,并担任重建恢复后江南贡院乡试补考的监临官。其后皇命更改,令曾国藩仍驻扎金陵,故李鸿章交还总督关防,并在江南贡院考试结束后的十二月初六回苏州任原职。所言“生子喜信”之子即李鸿章的嫡长子——次子李经述。李鸿章年过四十方得一嫡子,欣喜非常,曾国藩曾言此子必成大器。 随后谈到调淮军刘铭传等至皖北归僧格林沁调度一事。僧格林沁时任钦差大臣,督办捻军军务,因江南太平军战事基本结束,而捻军正兴,僧格林沁在鄂州受挫,故清廷谕令刘铭传等淮军将领率部加入剿捻,归僧格林沁调遣。湘淮军系因满洲亲贵僧格林沁气焰逼人,素有矛盾,均不愿接受调动。曾国藩艰难斡旋之下,拟令装备精良的刘铭传部前往皖北助剿,而裁撤将领重伤的刘连捷部。 此外,谈到弹劾李元度事件。李元度与曾国藩为患难之交,屡次救曾国藩于水火,然因徽州守城不利等原因,被曾国藩三次谈劾革职。其后曾国藩又念及昔日之情,致信左宗棠为李求情。左宗棠将李元度案情查清,说明其人的确有罪,并斥责曾国藩前后不一的态度,可知李元度将再次因曾氏的弹劾被查办。故曾国藩心情复杂,深感歉疚,感叹“此后恐难挽回矣”。 “黄莘翁”为黄赞汤,信中言“黄助我筹饷,亦愧无以报之”。黄赞汤在曾国藩江西战场上出力颇多,大力劝捐,仅1855年筹得巨额军饷近九十万两,当年湘军在江西境内共享军饷百余万两。1862年黄氏在广东巡抚任上参与广东厘金事宜,效果不佳,随后遭弹劾撤职回京。 “仲瑜”为陶寿玉,亦长期为曾国藩处理军饷报销事宜,此次因功附保。 ZENG GUOFAN AUTOGRAPH LETTER SIGNED TO LI HANZHANG ABOUT THE BIRTH OF LI HONGZHANG’S SON AND LI YUANDU One page Dated January 15, 1865 Illustrated: 1. Unpublished Letters of Zeng Guofan, p. 41, The Commercial Press, 2002 Literature: 2. Complete Works of Zeng Guofan, vol. 28, pp. 281-282, Yuelu Press, 2011 Note: Dedicated to Li Hanzhang and authenticated by Wang Guichen and his sons. 23×10cm RMB: 80,000-1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