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7 曾国藩(1811~1872) 致李瀚章有关运炮开支及李鸿章淮军援兵的信札 信笺 一通三页 1862年2月4日作 识文:正封缄间,又接十一月杪惠书,并荷远赐多珍,谨登其六而璧其四,纫谢难名。竹渔处运炮之费若在四千金以内,即请尊处妥速拨解,若太多则似可不必,请阁下就近裁酌。或多或少,仆无成见,不必一一请示,恐往返稽迟也。江西广、抚、建、吉、赣五城业已为坚守之计,吉安陈镇处倘有不时之需,望阁下设法筹济。幼丹新授江抚,更当与之商守瑞、临二城,合省城共守八处,贼虽闯入腹地,亦不能逞志矣。徽城于廿六日获一大胜,粮路已通,当可保守无虞。惟此路之颍州,下游之镇江、上海三处同时告警,均极危急。颍城恐不能保,镇、沪两处若能守至二月,则上游援兵或可赶到。手此,再颂筱泉仁弟新禧。国藩又启,正月初六日。 鉴藏印:王大武(朱)、贵忱印信(白) 出版:1.《曾国藩未刊书札》P29-34,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编,商务印书馆,2002年。 著录:2.《曾国藩全集 25 修订版(书信4)》P4-5,岳麓书社,2011年。 参阅:3.《曾文正公书札 卷十七》第三十五叶,光绪二年(1876)传忠书局本。 说明:李瀚章上款。王贵忱父子鉴藏。 此为曾国藩致李瀚章有关运炮开支及李鸿章援兵的信札一通三页,作于同治元年(1862年)农历正月初六日,为授权李瀚章就近裁处运炮开支及通报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战局所作,提及冯焌光(竹渔)、沈葆桢(幼丹)。曾国藩时任两江总督、钦差大臣,奉命督办江苏、安徽、江西、浙江四省军务,驻节安庆,李瀚章则长期负责湘军粮台事务。 彼时的李鸿章已与曾国藩冰释前嫌,二次加入曾幕,旋即开始了淮军的招募和的训练。同治元年正月,淮军最早的四营已初步组建完毕,开始集训,预计二月可以成行。查曾国藩年谱可知,本信所言计划二月或可赶到镇江、上海之“上游援兵”即为李鸿章所领之淮军。曾国藩本意令淮军由陆路首先驰援镇江,随后赶至上海战场,后改为三月起直接以洋船将新练之淮军送往上海战场,并在上海虹桥获得了淮军首战胜利。 信中谈到运炮开支问题,其中“竹渔处运炮之费若在四千金以内,即请尊处妥速拨解,若太多则似可不必,请阁下就近裁酌”,“不必一一请示,恐往返稽迟”等语,体现曾国藩对李瀚章的高度信任和前线军需的急迫性。查《曾国藩全集》,当年正月初一日及初四日曾国藩均曾致信冯焌光(竹渔),谈到运炮问题一波多折,隔省办事,呼应不灵,万不得已之下唯有自备经费,并预备不再赴粤买炮,而改为上海买炮。故本次致信李瀚章,意在令李瀚章筹付运炮费用,以将自粤购买的洋炮等武器运回湘军大营。 其后,谈到江西防务布局,安排李瀚章与新任江西巡抚沈葆桢对接,确保湘军后勤系统与江西地方当局无缝配合,形成共八处的纵深防御体系,以应对湘军主力及曾国藩本人均在安徽战场所造成的后方江西兵力和权力的相对空虚,以免太平军再次由临省趁虚而入。 此外,谈到安徽、江苏一路的战况:皖南徽州因湘军获胜暂时稳定,但皖北颍州(今阜阳)受捻军与太平军联合威胁,而镇江、上海则面临太平军忠王李秀成部的猛烈攻势。曾国藩判断颍州“恐不能保”,但寄望镇江、上海能坚守至二月,待湘军援兵赶到。后续应对此三处的最终部署为:都兴阿援兵镇江,李续宜派成大吉、萧庆援解颍州之围,上海则先请援于英法洋兵,三月后投入新练淮军。 此信最早收录于李瀚章编次、李鸿章校勘的1876年传忠书局本《曾文正公全集》之《曾文正公书札 卷十七》,编写时节选了自“江西广、抚、建、吉、赣五城”至“上游援兵或可赶到”一段,并删去了徽州获胜的时间“廿六日”。 ZENG GUOFAN AUTOGRAPH LETTER SIGNED TO LI HANZHANG ABOUT THE EXPENSES OF ARTILLERY TRANSPORTATION AND LI HONGZHANG’S REINFORCEMENTS OF HUAI ARMY Three pages Dated February 4, 1862 Illustrated: 1. Unpublished Letters of Zeng Guofan, pp. 29-34, The Commercial Press, 2002 Literature: 2. Complete Works of Zeng Guofan, vol. 25, pp. 4-5, Yuelu Press, 2011 Note: Dedicated to Li Hanzhang and authenticated by Wang Guichen and his sons. 22.5×15cm×3 RMB: 80,000-1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