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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世纪 释迦牟尼
上海
07月03日 下午4点30分 开拍 /2天22小时
拍品描述
尺寸:高90cm
西藏风格 铜鎏金
14-15世纪 释迦牟尼成道像
成道证觉,定式垂范
释迦牟尼为佛教创始人,诞生于古印度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成年后出家修行,于菩提树下证悟成道,此后说法多年,晚年示现涅槃。﹃释迦牟尼﹄为梵语音译,意译﹃能仁寂默﹄,﹃释迦﹄表能以仁慈之心怜悯众生,﹃牟尼﹄表心净无垢、湛然不动,合为﹃释迦族的圣人﹄。
在佛教艺术中,释迦牟尼虽法相众多,但最为经典、最具代表性的当属成道像。此像表现的是佛陀在菩提树下降魔成道的决定性瞬间,即以左手结禅定印,右手结触地印,大地为证,降伏魔罗,究竟证悟。这一形象不仅浓缩了佛陀八相成道的传记精髓,更成为后世信徒观修、供养、顶礼的终极依止。正因如此,一尊造型精准、法相庄严的释迦牟尼成道像,便成为衡量佛像艺术水准的标尺,也是佛教艺术中最具普遍性与神圣性的图式。
法相庄严,威德具足
此尊佛陀结跏趺坐,左手结禅定印,右手结触地印,正是标准的降魔成道姿态。佛陀头饰螺发,螺髻规整立体,肉髻平缓,顶严宝珠。面庞圆润,两颊隆满,额部高广,双眉上挑,双目微敛,眉间白毫宛转,口唇小巧,下颌圆凸。整体面容呈现出佛陀特有的寂静慈悲与庄严圆满。
值得注意的是,此尊开脸正面观之,颇具明中期造像神韵;斜侧观之,双额角高耸,面部呈宽额倒梯形。此类造型可追溯至元代至明早期后藏地区鼎盛寺院的造像,如萨迦寺主殿现存元代造像,即为典型。但此尊的额头较之更为平坦,体现出14至15世纪西藏造像从早期雄强向成熟柔美的过渡。
佛陀耳轮垂埵,耳垂中空,脖颈饰三道蚕节纹,皆为相好之征。上身着袒右式袈裟,下着僧裙,衣质薄透贴体,完全承袭古印度萨尔纳特式表现手法,仅于领口、袖口及小腿处刻画衣边,余处不事雕琢,以突出躯体本身的起伏与力量。佛身浑厚挺拔,双肩丰圆,胸肌坚实,四肢健硕,尽显大雄无畏之威德。手足则修长柔韧,骨节分明,刚柔相济,动静一如。
尼藏和合,圆融自生
西藏地区自12世纪前后始兴释迦牟尼成道像。13世纪以后,尼泊尔纽瓦尔风格渗入,造像风格显著演变,即螺髻前移,前额宽大,胸臂雄健,腰身缩短等。至14至15世纪,造像整体趋于柔化,佛陀所着贴体袈裟搭于左肩,呈鱼尾状,后笈多风格的装饰意味愈显浓郁。此尊造像便是以尼泊尔纽瓦尔艺术为基础,融入了西藏本土的审美元素,将外域技法与本土气质完美统一。
观此造像,额头宽平、眉眼上挑、双唇肥厚等面部特征,皆有鲜明的尼泊尔风韵;肢体壮硕、手足姿态生动,也契合尼泊尔艺人对造像量度的独特理解;袈裟轻薄贴体、衣纹处理简洁,更是尼泊尔艺术极为崇尚的萨尔纳特式手法。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袈裟衣缘以双层平行阴刻线表现,外层錾刻精细的稻粒纹,稻粒首尾相连呈八字形分布,这种纹样源自13至14世纪尼泊尔迦舍末罗王朝的佛像装饰,在13至14世纪西藏中部佛装造像上十分流行,是辨识尼泊尔风格的重要标志。
造像身躯一改早期粗短挺拔、脖颈或短或长的形式,变得匀称合理,符合人体正常比例,则显露了西藏匠师对佛像形体与量度的自我认知;温和的面相、丰腴的躯体、柔软的肌肉表现,亦明显符合藏族人民的审美情趣与艺术追求。
这些不同元素在此尊造像上得到完美融合,共同诠释了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庄严。
分体合相,巧匠遗风
此尊造像采用红铜鎏金工艺,分体铸造而成。分铸法要求各部件分别制模、铸造后再组合为一体,对工匠的统筹能力与精准度要求极高,尤其在大型造像上更为难得。此尊各部分衔接自然,浑然天成,足见匠师技艺之高超。
另一个重要的工艺细节是造像左侧腋下以铜片填补。这一处理方式鲜明地体现了尼泊尔造像的工艺传统,即纽瓦尔工匠在铸造大型铜像时,常于腋下或关节处预留补片以调整壁厚或修复气孔。此种手法在西藏本土造像中极为少见,反而进一步印证了此尊作品很可能出自尼泊尔纽瓦尔工匠之手,或为旅居西藏的尼泊尔大师所制。
据藏族史书《贤者喜宴》记载,来自加德满都河谷的纽瓦尔人早在吐蕃时期便已开始为西藏施主铸造佛像。14世纪以后,西藏寺院及施主对造像的需求激增,吸引了大批纽瓦尔工匠入藏,其作品在当地备受推崇。此尊释迦牟尼像,极有可能正是这一历史背景下的产物。
皇家风范,萨夏同证
元明之际,萨迦寺、夏鲁寺皆为受皇室尊崇的藏传佛教寺院。萨迦寺元时为帝师驻锡之地,位居西藏政教中心,深受中央扶持。明代获册封大乘法王,并纳入朝贡体系。其造像融合尼泊尔与中原风格,具皇家气象。夏鲁寺于十四世纪初由扎巴坚赞奉布敦仁钦珠之议扩建,寺内珍藏造像多为其诏命所造,亦彰显皇室庇佑与支持。两寺皆因皇室护持而成为当时佛教艺术之中心。
此尊艺术风格与萨迦寺主殿大佛同出一源,其开脸特征、造型比例均可见其传承性。且与夏鲁寺同一时期的造像亦存在显著相似之处,如von Schroeder,《Buddhist Bronzes in Tibet》,香港,2001年,卷2,图版231D著录的夏鲁寺释迦牟尼像,其开脸、肢体造型、腋下补片工艺与本尊高度接近。2021年北京保利秋拍的一尊来自西藏夏鲁寺的14世纪铜鎏金释迦牟尼像身形、神韵亦与本尊相近。现今夏鲁寺所藏14至15世纪绘画与造像,被视为藏区最精美者。由此推断,此尊造像应创作于同时期的西藏中部地区,或亦出自日喀则地区寺院的纽瓦尔工匠之手。
精工巨制,稀世罕见
本尊释迦牟尼成道像高达90厘米,胎体厚重敦实,体量远超寻常。通体鎏金饱满,色泽沉静内敛,分铸衔接处牢固,品相极为完好,愈显此像气势恢宏,庄严静穆,大而不拙、精而不繁,可谓完美诠释﹃大道至简﹄之艺术魅力。
明早期及以前、高度逾五十厘米且艺术水准卓绝的释迦牟尼成道像,于拍卖市场极为罕见,每有现身,必创天价。2013年香港苏富比秋拍,一尊高54.5cm的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佛坐像以2.3644亿港币成交;2015年的北京保利秋拍上,一尊高77cm的14世纪释迦牟尼像以1.035亿人民币成交,皆为其例。
佛陀菩提伽耶成道像,乃佛教图像学中至为重要的造像题材。此尊集庞大体量、无瑕品相、精绝工艺、深厚艺术底蕴与明确的14至15世纪西藏中部风格谱系于一身,堪为同时期造像中体量最为庞大、工艺最为精绝、学术价值最为卓著的典范之作。遍查海内外博物馆及私人收藏,类似体量与品相者极为罕见,市面上几不见同类现身,其稀缺程度不言而喻。此尊不仅是杰出的雕塑艺术杰作,更是一尊极具加持力的供奉圣品,实为佛教艺术品收藏领域不可多得的重器。加之出自著名藏家旧藏,传承有序,更添其收藏价值,值得诸藏家珍视。
参阅:
1.《Buddhist Bronzes in Tibet》,卷2,图版231D,von Schroeder,香港,2001年
2. 北京保利 2021年秋拍 LOT 5616
3. 香港苏富比 2013年秋拍 LOT 3075
4. 北京保利 2015年秋拍 LOT 7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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